顾添满脸堆笑,无视谢悯铁青着的脸,谢悯把水杯塞给他,顺手拿走了药盒看说明。
温热带着酸甜的味道,是刚冲好的蜂蜜柚子茶。
原来刚才谢悯不是置他不顾。
想到这点,顾添觉得自己的病好了一大半
顾添吃完药喝光水,谢悯收走杯子转身要走被顾添一把拉住手腕。
“你去哪”
谢悯回转身似笑非笑“你说呢”
“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睡我睡着可是会踢被子的”
“我看你睡着了更会抢被子,松手”
顾添非但不松手反而顺着手腕滑到了手掌紧紧扣着。
“放手,我去洗杯子”
“洗完呢”顾添笑嘻嘻地问。
“睡觉”
“哪里睡呀”
“你管我哪里睡。”谢悯没好气的回答。
“那我邀请你来和我睡”顾添笑嘻嘻曲起拇指轻轻刮着谢悯的掌心。
“松手。”
顾添笑嘻嘻的松开手,顺手在谢悯屁股上拍了一下“不拒绝就是答应了哈。”
谢悯出门顺道关上了灯,但是没有关门,顾添高高兴兴的裹着被子滚去了一侧,伸手把空着位置的床单抚平。
第二天醒来,顾添第一件事情把谢悯搬回去的东西又搬了回来。
谢悯起床看他兴奋劲,忍不住问“烧退了吗今天不请假”
“不请不请,我好着呢。你就是我的药”
谢悯不放心伸手探了下,果然没再发烧,他嗤了一声“你是我的爹天天赖着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可有意思了,你就当白捡了个大儿子呗。”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的到了大年二十九,第二天放假了,顾添安排了自己和谢悯值班,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
顾添第一次离开家人过除夕,谢悯第一次和「正常人」过除夕。
两个人正经的理了一份除夕菜单,下了班一起去采购,准备好好过个年。
超市里人山人海,吉利喜庆的红色铺满了各个货架,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顾添看到什么都想买。
其实很多干货食材,他家里已经给他寄过来不少,今天主要买点新鲜的。
“买条鱼,做鱼吃。”顾添指着水箱里活蹦乱跳的海鱼。
“今天杀了,明天还能吃吗要不买活的回去,养到明天你杀。”
“行啊,我杀就我杀。”顾添满口应承。
在顾添的满口应承下,两个人买了不少计划外的食材。
明天要值班,所以大部分食材的预处理得今天做完,回到家,门口又是一箱快递,顾添抱着箱子回了房间,叮嘱谢悯,记得一会叫他处理食材。
谢悯犹豫都没有,谁承诺的谁履行,他坚决不干多一分的活。
谢悯按着网上找的教材,把应该提前泡的干货洗干净泡上,明天要做的蔬菜削皮切段,用到的葱姜蒜扒皮分小份,收拾利索了,顾添连个人影都没有。
谢悯连叫两声,连点反应都没有,他提着菜刀走出去,卧室门虚掩着,顾添进去后一直没出来。
推开门,卧室里没人,浴室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谢悯狐疑着走向浴室,门虚掩着,他一推开,顾添裹着浴巾,上身光着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脸上反复捣腾。
“你干嘛呢”谢悯莫名其妙,这人进个厨房整得跟朝拜似的。
“我草,打劫吗”浴室里响起另一个和顾添声音完全不同的男声。
顾添头都没转“再等我十分钟,你放着,我来剁不就是剁鸡吗”
谢悯才注意到顾添手机放在架子上,屏幕上有一张和顾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意识到顾添正在和哥哥视频,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两兄弟要这么坦诚相见。
他立刻准备退出来,手机里有说话了。
“诶诶诶,别走,别走啊。”
“干正事呢,你别打岔。”顾添朝着手机喊了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谢悯走。
等到主卧的门关上,顾增还抻着脖子往镜头外瞅。
“你小子金屋藏娇啊”
“什么金屋藏娇,这就是同事,借住在我家,收房租那种。别瞎说”
顾添手里拿着提拉紧致美容仪,按顾增刚才说的用劲在脸上按摩。
“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哥你这房子,除了咱妈没人睡过,我跟爸去了都得住酒店。你跟我说普通同事你收了房租怕是多的都花出去了。难怪你没女朋友啊,原来你留着这手啊”
“行了,我挂了,谢谢你的新年礼物,我很满意。”顾添在顾增叽里呱啦的抗议中挂断了视频电话。
作者有话说
关于金屋藏娇的典故。
汉武帝刘彻小时候喜欢姑妈的女儿阿娇,许诺如果娶到阿娇为妻,就建造最豪华的屋子给她住。后来刘彻当了皇帝,娶了阿娇做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