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凭上次他两去找,和段振鸿去扫毒,后来又去极乐宫的架势,他可真不认为谢悯有多保守
那简直就是个老手嘛,怎么可能游个泳还怕光半身
凌晨已过,田间小路上没有一盏路灯,月亮和星星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远处公路上偶尔路过的汽车,远光灯打在反光材料制作的标语牌上,折射出转瞬即逝的幽幽亮光。
“推广现代化科学种植,实现新时代共同致富”
一米多高的标语牌旁,倚着一个年轻男孩,浑身雪白。
白色的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还有一双限量版的白色高帮篮球鞋。
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满印的浅色o彰显其不菲的身价。
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辣椒地,半人高的辣椒苗上挂着一条条绿油油的螺丝椒,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
风里裹着辛辣提神的香气,刺激着他的神经,打发了令人焦灼的等待时光。
手机一亮,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快到了,准备好了吗。”
“没事,还在牌子下面,你寻过来就能瞧见我。”
不多时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高不低的年轻人,他手揣在裤兜里步履平稳走到了男孩面前,扬了扬下巴。
借着手机电筒的灯光,男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品牌的黑色紧身t恤,绷出了胸脯上发达的肌肉,暗红色的工装裤,裤袋里鼓鼓囊囊。
看到鞋子,他眉角抽搐了下,一双纯黑色的网面运动鞋。
在黑夜里本应该反光的鞋面,此刻黯淡无光。
之前交谈里的信任,在他看到这双冒牌鞋的瞬间退了大半。
他不自觉的把手背到身后扶住了背包底部。
“我要先试试,万一你坑我呢”
“钱准备好了吗”来人嗓音低沉。
男孩拍了拍背包,砰砰砰。
“只多不少,东西拿出来。”
来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锡纸包,拂过男孩伸过来的双手。
“贵过黄金,黑灯瞎火洒了算谁的我来弄,你只管享受。”
“好。”男孩垂下双手摁灭了手机灯光,任由对方手指夹着纸包递到了自己下巴处。
他双目汇集在那薄薄的纸片上,肩膀因为激动微微颤抖,拇指一挑,纸包打开了一角。
他屏住呼吸,等待潘多拉魔盒的开启。
噗
心口一阵剧痛,他不可置信的低下了头,双瞳紧缩,一只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握着的利刃只剩下刀柄还在体外。
他双腿一软却被人提住了。
来人一揉手里的纸包揣进了裤兜,伸手提起双肩包带子,一手拽着他手腕轻而易举摘下了包。
失去依仗的男孩仿佛断线的木偶瘫倒在地,男人拔出利刃,冒着热气的鲜血冉冉流出,他顺手在男孩的卫衣上蹭干净了刀刃上的鲜血。
男人在他的裤兜衣兜搜索一番,最后拿下了他手里的手机,转身离去。
在黑暗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周三大早,市局例会。
进入12月,全年进入尾声,各个领导反复强调,要稳定要和谐,逢警必出,老百姓有问必答。
不要辛辛苦苦了一年,最后犯点小错误,全年白干。
会还没有开完,顾添揣在兜里设置了静音的手机,嗡嗡嗡震了起来。
他坐得离王局不远,并不端正,斜靠着,手机揣在裤兜里刚好一面贴着椅子扶手,连带着椅子也发出了共振。
他赶紧掏出手机,是隔壁隐月市刑侦大队的电话。
周三早上八点钟开始例会是整个望北省公安系统的惯例,派出所也要开工作会议,所以不是什么要事,同系统的不会这个点打电话来让人挨骂。
王局眉头紧皱,顾添迎着他杀人般的目光,举着手机说了句,隔壁系统打的,匆匆出了会议室。
不到两分钟,他匆匆回来附在王局耳边说了两句,王局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会就暂时到这吧,各部门有什么问题的单独再和我沟通,散会”
顾添走到谢悯身边递给他车钥匙,耳语一番,谢悯率先赶在各位领导起身前走出了会议室。
等到各位领导退场结束,众人方才起身,顾添叫住了苗宇,跟着来旁听的哈智俊一听,眼睛咕噜一转放慢了出门的脚步。
“你回去准备下,有现场了。我去开车”
苗宇刚说好,哈智俊赶紧伸过来头“出现场啊,那我也要去啊”
想到刚才派出所汇报的情况,这次顾添没说别的,只说了一个好字。
顾添下楼,谢悯的车已经在办公楼前等着他了,车门一关,刑侦,法医,技术一队人马七八辆车浩浩荡荡向东面驶去。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