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2 / 3)

濯娇 南川了了 4418 字 2022-11-22

朦胧,堪堪可视物。

她沿着偏僻的蹊径,凭着记忆向外行,隐约记得宋濯的寝殿距此不远,可信王府十分大,她一时也难以判断自己是对是错,摸索着前行。

所幸她身量纤细,并不起眼,王府此时的侍从大部分又在主殿附近,摸索着走了一阵,隐约瞧见一点朦胧的光。

她惴惴看去,门前立着宋濯的侍卫苑清,瞧见她,微微一怔。

姚蓁松了一口气,悄然过去,轻声道“我要见你们公子。”

未及苑清回答,她便绕过他,轻轻走入院中。苑清不好伸手阻拦,便步步跟在她身后,道“公子已经要歇息了。”

姚蓁足底微微一顿,思忖道“你且去通报一声,我寻他有急事。”

苑清便入了屋,片刻后,面色古怪地回道“公子请您进去。”

姚蓁定了定心神,缓步走入。

屋舍中光亮不甚明晰。她小心地走着,抬头,瞧见明灭的烛光,宋濯长发披散的身影,映在山水屏风之上,宛如一幅画。

她停足在屏风前。

宋濯的身影微动,淡声问道“公主深夜来访,有何急事”

姚蓁道“信王府有些古怪。”

屏风内传来窸窣的动静,宋濯似是在披衣,并未回应。

姚蓁盯着屏风上隽长身影,眼睫眨了一下,又一下。

轻缓的脚步声从屏风内传出,宋濯披衣而出,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头、身后,他抬着一只手,正在将垂入领口的发丝拨出来。

朦胧的烛火映出他的轮廓,姚蓁瞧不清他的神情,黑暗中,只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

“公主说什么,濯未听清。”

她缓声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你怎么看”

宋濯将墨发拢到身后“臣不能妄下定”

门外忽然传来苑清的声音,极大声“我们公子已经歇下了,还请世子殿下白日再来”

旋即,姚添的嚷嚷声传来“狗东西,滚开信王府是本世子的地方,本世子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你岂敢阻拦”

姚蓁猛然抬头,与宋濯对视,心跳急促。

她的眼眸渐渐适应了黑暗,瞧见宋濯与自己对视一眼后,沉黑目光缓缓转向门外,又转向她。

院外争执声渐止,愣了一阵,脚步声渐渐传来。

姚蓁急的团团转,既不想与姚添对上,更不想他知道她夜访宋濯。

她迅速在屋中找寻一番,竟没有一处藏身之所,唯一的一个黑漆橱柜,里面满当当放着许多东西,此时挪移,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她急声问,因为话说的急,带着一点急促的尾音,又轻又软,像猫儿的呢喃。

她确实十分着急,围着他无意识地团团转,衣裙与他的衣袍粘连在一起。

宋濯垂眸,缓缓摇头。

姚添的身影,已经被月光映在薄薄的窗纸之上,眼瞅着将要推开门。

姚蓁心跳咚咚,紧抿着唇。此屋没有其他出口,亦无藏身之所,她恨不得悬于房梁之上。

她目光哀求,看向宋濯,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指指头顶,用唇形道“帮我。”

宋濯轻轻摇摇头“不妥。”

脚步声已停在门前,苑清据理力争“殿下,我们公子真的已经歇息了”

宋濯眉头微蹙,目光在屋中打量一阵,落在屏风之后。

屏风后,帷帐层叠,烛光明灭。

姚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福至心灵。

姚添命人推开那碍事的侍从,只觉得耳根顿时一片清净。

他立在门前,透过薄薄的窗纸,瞧着屋舍中朦胧的烛光,磨了磨牙。

早先他便听说过传闻,说公主堂妹与宋家长子关系匪浅,白日一见,堂妹竟对他十分亲近,果然有所古怪。

他深夜来访,便是要给这宋姓小儿一个教训。

宋濯非他能动的人不假,他今夜所来也不是杀人,只是想让他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只是想着,他便十分兴奋,脸上缓缓咧开一抹笑。

他推开门,屋舍中烛火轻轻晃动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奴仆提着灯跟随,姚添缓缓踱步入内。

他随意打量着屋内,喊了两声,屋中仍十分寂静,无人回应。

屋外,苑清挣脱开,跟在他身后入内,顿了顿,才缓声道“公子当真歇息了。”

边说着,他的目光边在屋中转了一阵,并未瞧见公主身影,心中疑惑,又不敢表露,只想着如何能快些送走这位瘟神。

怎知,姚添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寻了桌案,大刀金马地坐下,打量起房舍来。

苑清一阵牙酸。

姚添在桌案前坐了一阵,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忽然起身。

察觉到苑清还在,他不耐烦地将他撵出去,自己绕过屏风,走入内舍。

苑清眼皮一阵急跳,下一瞬便被他撵了出去,并将房门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