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旁人说你善诗书,若是坐于此处读书,心里有再多的杂念,怕是也不敢生出来。”
齐邯哑然失笑“若真是如此,那些客居于寺庙之人,岂不是都能高中”
“那怎能一样。”萧神爱在案几前坐下,托腮望着远处,“他们身在其中,而你却是从外面观之,心境自然不同。”
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扯扯他的衣袖问“那你告诉我,你在这儿看书的时候,可有生过杂念”
“有的。”
未料到他还真答了有,萧神爱蓦地睁大了眼,不知所措起来,片刻后平复下心绪,微微笑着问他“是何杂念”
清风拂入,夹杂着几丝暗香,窗边美人半挽的发丝也随之轻动,乌发吹落了些许在身前,一一撩动着他的心弦。
齐邯俯了身子,逼迫她不得不向后仰去,一手撑在窗沿上,倾身在她耳畔道“坐于此处远眺,时常会想起桐桐。”
萧神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推了推他,斜眼看去,冷然问道“我是杂念”
她竟然是杂念
萧神爱要气死了。
要不是齐邯将她禁锢在这儿没法子动弹,她觉着自己能蹦起身走上几圈,方才能平息心头怒火。
她委屈坏了,偏又推不动齐邯,只得别过脸说“我都是杂念了,你还带我过来作甚让我体会体会,是怎么作为杂念的吗”
越说她越难受,到最后甚至低着头,差点就想要哭出来。
“我生气了。”萧神爱悄悄瞥了他一眼,在被发现之前迅速收回目光,委委屈屈的说了句。
过了一瞬,她很郑重地强调“我真的生气了。”
生气的时候,唯有这些车轱辘话反复地说。
听她不住地在那碎碎念着,齐邯心下一软,握住她的肩头靠近过去,柔声道“是我说错了,不是杂念。”
她尤为不满,即便在听了他带着歉意的话后,仍是侧着身子不理会他。
没过多会,萧神爱便发觉自个被人抵在了桌案上,那人俯下身子同她挨在一处,低声说“不是杂念,是绮念。”
风声沙沙,饶是还在那置气的萧神爱,闻言亦是忍不住红了面颊,桃花眸微微睁大,瞪向身旁的人“你瞎说什么呢”
她瞪人一向是没什么威慑力的,齐邯一点都不觉得惧怕,反倒是心生无限爱怜。
小心翼翼的顺着毛安抚,他低笑道“我可没瞎说,桐桐问我,只能据实以告了。”
萧神爱如玉的面庞上霎时布满霞光,一直颊侧向外蔓延至了耳尖,到了无处可蔓延的地步后,那耳尖子红得快要滴血。
脸上发烫,不必铜镜也可知自个现在的情状,她捂住了脸,不想叫人瞧见。
齐邯偏不如她的意。
他宽阔的手掌覆住雪白的柔夷,微一用力,便将其挪开,一张如画的面庞霎时映入眼帘,令他心跳微微加速。
“坐在窗前看书时,我便时常想起你。”他压低了声音同她道,“想着你近日可高兴,想着我送去的玩意你喜不喜欢,想着你可又因顽皮被殿下责罚。”
齐邯揽着她,似是长叹了一声“便是不在这儿,在沙场上望着大漠圆月时,我也在想着你。”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绮念,也是这辈子最牵肠挂肚的存在。早在她似一轮明日般闯入时,便已无可替代。
世间万物都不可与她相比拟。
萧神爱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传来,不自觉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咬咬唇,轻声问“沙场是不是很苦啊”
“习惯了就好,总得有人戍边的。”他笑着抚了抚怀中人的肩背,声音更轻了些,“冬日更寒苦些,壮阔景色又有所不同。”
父亲在世时,他和所有的世家子弟一样,文韬武略无一不涉猎。
自父亲死王事起,所有人,包括圣人对他的期许都是继承父业,死也该是马革裹尸。
或许都忘了,父亲少年时也曾挥毫泼墨,也曾为东宫幕僚。
他依言在兵策上下苦功夫,圣人对他很是满意,曾指着他对众人说,此子肖父。
彼时懵懂,他一切都是顺着圣人心意而定,后来却觉得,在这样突厥虎视眈眈的时候,手握兵权,的确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
“你若喜欢,我也可带你去看看。”齐邯温声说。
萧神爱皱皱眉头“可是很冷啊。”她满怀担忧的说,“我听说还有将士棉衣不够,被冻死的,那年祖父处置了好些人呢。”
“别的季节也可以。”齐邯垂首吻了下她的眉心,而后一路蜿蜒向下,堵住了她即将要出口的话。
不是她预想中的浅尝辄止,先是轻轻的试探和触碰,又转为研磨和索取。
待到后来,似乎成了一场掠夺。
被放开的时候,萧神爱早已是气喘吁吁,右手按在心口处,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俩人缠磨了好一会儿,她连发髻和衣衫都有些凌乱,原本好好半挽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