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危便要劳烦佛君了。”
楼寒说得十分客气,落在季子随身上的目光坦坦荡荡。
季子随抬手,朱褐色的佛珠在他合掌时仍有一半缠绕在手腕上,“既如此,还请楼主带路。”
楼寒曾经对天机子临走前留下卦象,说此次劫难的生机在于凡人界一事嗤之以鼻,当他知道仙界来人时,对此说法更是不相信。
他别的或许不知道,但对于魔气的克星是佛光这一事知晓得通透,因此收敛起平日的桀骜,对季子随倒是恭敬非常。再加上体内带着几丝浅薄的上古夸父一族血脉,他在见到这位佛君时更是不由自主对他生出自然的恭敬。
夺日楼依着悬崖而建,楼后没有山林,而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说是楼,其实更像一座落在悬崖峭壁上的宫殿,屋檐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给人一种与日月争辉之感。
季子随站在悬崖之上,凝神看去时能看到深藏在主楼下的灵脉。这灵脉深入海底,其上产生了无数的灵丝,源源不断地向四方天柱输送着灵气。
一团佛光被他轻轻一弹,转瞬间化成无数的星点没入其中。星点落入灵丝上时,犹如月光包裹,使其发出微光。
这便是噩魔一丝神魂曾经游走过的痕迹了。
难怪在修真界很难寻找,只因他一直藏在地底深处,依靠着灵丝与四方天柱的联系到处游走。
乌瞳见他真找到了可以吸引到噩魔一丝神魂的地方,一想到要用自己做饵,就不由得一阵担心。
他可是见过那个噩魔,对方见到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吞食以补充自身的能力。
乌瞳见季子随与楼寒走在前面低声交谈,不自禁地悄悄挪动脚步。
“你干什么”琼金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一把把他扯了过来,“怎么,还想逃跑”
季子随朝身后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侧身看向谢辞离,“事关重大,还请楼主现在带我们去灵脉中心布置。”
“好。”楼寒正色道,“灵脉中心的屋舍我已经清空,届时设下阵法就不会有人过去。”
没了玄苍在跟前,季子随动作起来反而更方便。
夺日楼的弟子并不多,至少比青云宗要少上很多,他沿途时只见过几个在峭壁上沐浴在阳光下打坐的。
琼金一路拖着乌瞳过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按在灵脉中心。
纯净的灵气不由自主地往乌瞳体内钻,魔气与灵气相碰时宛如尖锐的针在血肉上扎,疼得乌瞳龇牙咧嘴。
琼金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楼寒虽觉得佛君身边带着的人有点奇怪,但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如若佛君需我帮忙让人寻我便是,我近日都在楼内。”
“因本楼依无妄海而建,因此弟子们研究出不少与海内富含灵气之物的吃食。”
“佛君与身边人若有兴趣,只需去膳堂即可品尝。”
季子随对这些兴趣不大,倒是琼金长期生活在慈悲殿,自来这里便对海内之物充满兴趣。
等楼寒走后,季子随见他伸长脖子朝海边张望,“这里有我,你自去玩耍吧。”
闻言,乌瞳神情惊讶,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谢辞离都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偏偏琼金已经习以为常,开心道“多谢佛君,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
季子随了然地笑了笑,并未拒绝,神色温和地像是在看自家孩子。
金色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阳光下朝大海飞去,惹得乌瞳看着在灵脉上布阵的季子随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个待遇”
听清他话的谢辞离破了沉默,嗤笑道“他是佛,你是魔,你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乌瞳被他说得一噎,憋着气坐了下来,还不忘怼他一句,“呵,要你多管闲事。”
季子随拿着阵笔四处落点,倒也没注意两人在说什么。
直到暮色渐下,琼金在海里畅玩了一圈,拎着手里的海兽犯了难。
“这些佛君估计不喜欢吃。”他看了眼天色,随即化为人形朝之前的驻地跃去。
等他如之前一般买完晚膳,却没想到碰见玄苍仙尊。
对方周身气息冷凝,眉目间都藏在难以忽视的冰寒。
“琼金仙友。”向玄苍禀告完事情的甘承基眼尖地瞧了他,诧异道,“仙友不是跟佛君去了夺日楼吗怎么又回来了”
琼金本不待见玄苍,特别是知道佛君的曾经之后,他在面对玄苍时总怕自己会露出马脚,因此有点急着走。
他拍了拍手中食盒,“无事,只是给佛君带些晚膳而已。”
“天色已晚,我不打扰你跟仙尊商议事情了,告辞。”
说完,他直接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
甘承基倒是没想到他跑得这么快,笑了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跟他抢佛君的吃食呢。”
他有意活跃与仙尊之间冷凝的气氛,“我之前见琼金一直都在这家给佛君买膳食,想必口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