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酀的动作慢条斯理,一直在给他剔鱼刺,余心乐便觉得,肯定不是生他的气
想到他听说的,那几名蜀地官员已被抄家,判了斩立决,他便觉得是因为这个缘故
余心乐是初次喜欢上一个人,毫无经验。
但他喜欢赵酀呀,当然看不得赵酀心情不好。
他还特地想了想,才将椅子往前拉一拉,赵酀却不看他,依旧低头剔鱼刺。
他便趴在手臂上,自下往上看,赵酀眼睛扫都不往他扫一下。
余心乐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轻声道“你别生气呀,那些贪官不是已经砍头了么大家都说砍得好呢我看以后谁还敢”
赵酀不说话。
余心乐继续晃,声音更轻柔“方状元方才不是说了么,幸好京里拨款及时,也幸好有许多大商人发粮,如今百姓们的日子也在逐渐变好,方状元也说了啊,你新派到蜀地的官员都很厉害的,一定会把那里治理得很好你不要生气了嘛你要相信方状元,他可是你亲自挑中的啊方状元很能干方状元”
赵酀“哼”了声,余心乐愣了愣,还高兴道“你终于说话啦”
见这位祖宗还高兴,赵酀心中更是无言以对,他若是不说,恐怕这祖宗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偏余心乐还笑道“不要生气嘛,方状元”
余心乐本想说的是,方状元一定会在赵酀的带领下,将他们的国家治理得更好然而赵酀是真的吃味,他终于忍不住,极力平静,语气却还是难免有些怪异,简而言之,那就是相当阴阳怪气。
赵酀道“方状元可真是了不得。”
余心乐微顿,点头“是啊,他是很厉害啊。”
“”赵酀更是猛吸口气,他觉得自己就是自讨苦吃
这祖宗当真半点也不懂
赵酀已经打算自我调节,伺候祖宗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要凉了,余心乐却还在琢磨,琢磨着,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赵酀动作僵住。
吃醋是一回事,被当面指出又是另一回事
赵酀还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吃饭。”
“等等”余心乐拉住他,“你真的是在吃醋啊”
他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看,赵酀“咳”了声,倒不知该如何说。
余心乐的眼睛渐渐弯起,随后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吃醋呀你那么厉害,也会吃醋的嘛”
“”
赵酀难得有些羞恼,试图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再见余心乐越笑越欢,索性承认“是,我是吃醋,如何”
“不如何”余心乐将椅子再往他拉,照旧是趴在肩膀上,看着他笑说,“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我喜欢”
“咳。”赵酀老脸微红。
余心乐看得一清二楚,更是笑得直拍桌子,赵酀避过脸,背对余心乐,倒是不生气,而是不知该作何反应,更怕被余心乐笑话。
余心乐却直接从他身后将人紧紧抱住,贴在他的后背,轻声道“你别吃醋呀,你这么好,我怎会喜欢别人呢。”
赵酀的嘴角不由上扬,又清清嗓子,吃味道“方博学识渊博,性情相貌皆是不俗,倘若那晚我不在,你”
余心乐打断他的话“才不呢,我只喜欢你,我就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赵酀的嘴角岂止上扬
皇帝老爷的嘴巴差点要笑歪啦
幸好祖宗在背后,瞧不着,否则当真是一点儿面子也没了
余心乐认真解释“捉婿本来就是个幌子啊,我只是想找合作对象,是那晚你故意引我说那些话,把我给带到沟里去若是遇到旁人,我才不会那样笨呢”
“为何”
“谁让你好看得跟鬼一样,我真被吓到了呗你说什么,我就跟着说喽”
赵酀被逗得笑出声,余心乐也笑,笑着甜甜道“不要生气啦,也不要吃醋,我们一起吃饭”
赵酀本就没生气,那点醋味儿,也被余心乐的甜给完完整整地覆盖。
只是这到底新鲜,竟然是他情绪不好,余心乐反过来哄他,就连余心乐也觉得稀罕,就这么抱着,又说了许多好话,两人才正经将饭给吃了。
赵酀这是临时出宫,时间有限,没法出城去看颜太后,他本打算抱着余心乐窝在这小宅子里消磨一整天,余心乐却想去善堂看看。
上次善堂的事情被曝光,关于前朝余孽一事并未对外公布,只说那些负责人与贪官勾结,虐待善堂的孩子,还贪了旁人送去的一切资助。
事情了结后,赵酀便派信任的人去负责此事,首先是立即修缮那座内里破破烂烂的善堂,又将整个京城十二岁以下,无父无母,尚在流浪的孩童重新统计一遍,全部归到善堂。
为此,又在西城新建一座善堂,这才够住。
也是为了讨新陛下的欢心,不少权贵与大商人积极响应,主动捐财捐物,余心乐他们家自然也送了很多东西去,就像还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