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彦词复述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林映舟沉吟片刻,“她现在可能是不能接受父亲死亡以及过度回忆童年,那些事情会让她的产生幻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了。”
“药物和催眠现在对她没用,只能等她自愈,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好了。”
这种情况少见,但是是存在的,林映舟之前遇到过一位病人,也是这种情况。
但是那位因为家里人没看好,从高楼跳下,连全尸都没留下。
抑郁症患者自救是个艰难的过程,有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因为太痛苦了。
承受着精神折磨自我怀疑,以及身边人的不理解,甚至还会有人觉得矫情做作。
越是想要痊愈就越是痛苦,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那我能做什么”江彦词艰难的问。
林映舟垂眸,“看着她,不要让她自杀。”
在起身的时候,他又说,“这应该是她最严重的一次,捱过去后可能会复发,她很需要你的帮助,所以,辛苦你了。”
身为抑郁症患者的爱人,所要承受的东西不比患者本身的少,甚至更多。
林映舟之所以多说这句话,是他的职业素养希望江彦词可以坚持下去。
因为最好的心理医生,是一位有耐心的爱人。
沈屿思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着江彦词满脸疲惫,有些担心,“你昨天一夜没睡”
“差不多。”
他怎么睡得着。
沈屿思叹气,“你先去休息下,我来看着她,别等下小许许姐好了你又垮了。”
“不用,我不累。”江彦词揉揉眉心,拒绝她的提议。
闻言,沈屿思气不打一出来,“江彦词”她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你就犟吧最好明天就昏迷”
说着,她拉着林映舟就要走。
江彦词苦笑,他知道,沈屿思不会走的。
顾知许的大脑终于可以不用继续想着余清徐和回忆童年不好的事情了。
她从那滩死水里挣扎出来了,她的意识空白了很久。
顾知许静静的坐在岸边等,她不知道在等什么。
接着有个人的名字在她脑海里
是江彦词的名字。
她的感知隐隐有些回笼。
这个对她没有养育之恩的父亲去世,她都会这么难过。
只是旁观了一场葬礼她就接受不了了。
那江彦词呢。
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又是如何走过来的呢。
他应该比她还要难过吧。
是啊,好像她一直都是那个等着被救赎的人,脆弱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把她心里防线击碎。
矫情的连自己都嫌弃。
可,有人去拯救江彦词吗
好像没有。
不是好像,是根本没有。
对啊,没有人帮他,是他一个人坚强的挺过来的。
明明自己说过会成为他的依靠,但现在被悲伤裹挟,脆弱不堪,让他担心的人又是她。
她怎么总是这样啊。
顾知许眼底的泪渐渐滑落。
她不能再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了,她要回去,因为还有人在等着她。
她也应该学会如何自救了。
顾知许食指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渐渐苏醒。
她回头,发现江彦词一直在她身后。
外面阳光照射进来,空气浮沉,万物明朗,一切都那么的美好,这预示着,今天又是温暖的一天。
顾知许知道,这一次又是江彦词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她伸手扶平他眉间的褶皱,“对不起不要难过,我回来了。”
她还有很多道歉没说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我食言了
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
余清徐的遗产分了百分之六十给顾知许,剩下的三十给了肖秋然,其余的给了那些亲戚。
她们在葬礼那么卖力的哭,总算是得到了最想要的。
余清徐在云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名下的公司都做的很大,遗产更是多的吓人。
负责清算遗产的律师从他去世的时候就一直加班加点,终于在顾知许准备回迦南前处理好。
他找到了顾知许,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
说句没出息的话,顾知许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除了钱,那些房产地皮珠宝股份,记录的单子厚厚一叠。
无疑,这些都是在告诉顾知许,你发财了,还是那种几辈子肆意挥霍都挥霍不完的财。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肖秋然。
“他没养育过我,我没孝敬过他,我和他两清,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肖秋然沉吟片刻后说道,“遗嘱是他立的,我没资格拿回来,我听说你工作室刚刚起步,应该很需要钱,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