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秦钟自是喜不自禁,无有不应。
两人自此上学同退同进,同吃同住,课间更是常打些挤眉弄眼的官司。
那贾府家学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旁人也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弄神弄鬼。
不过因着宝玉的身份,使人有所忌讳,不便宣扬。
其中有一个叫焦怜的人,也是亲戚间在此借读的,因生得可怜可爱,从前乃与宝玉相好的,只是自秦钟来了这里,其人又一副女孩儿似的模样,说话亦娇敛怯弱,全然得了宝玉的喜欢,叫宝玉日日围着他转,又是言语哄着又是各种东西不吝啬地送。
这些从前可都是焦怜的待遇,如此,一下致使焦怜内心失了平衡。
司宣衍想给贾宝玉一个教训也简单,不过使两个小子在焦怜必经之路上说里一番话与人听。
果不其然,那焦怜一下怒气上头,被嫉妒充昏了头脑,在宝玉与秦钟手拉手结伴去如厕的路上,猛然不顾冲了上去,与秦钟打斗起来。
这些学堂的人,平素就是拉帮结派的,秦钟挨打宝玉去帮,见宝玉挨打了,他那小厮名烟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后来薛蟠等都一一加入,俨然成了一个学堂混乱打斗。
而再有,贾政的门客中有二人是司宣衍的人,当日忽然提起族学的事情来,提议今日正好有空不若去看查一番,贾政欣然应允。
这可正不是,那里学堂打得火热,乱作一团,这头贾政并这几个门客入了正堂。
几目相对,怎得一个瞠目结舌,不可置信,怒火中烧。
好半天,贾政才一声怒呵,叫来十几个小厮,才将这些人拉开,按在一旁。
众人这才回神,见是贾政,登时吓得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贾政已是红眉赤目,看宝玉的眼神似恨不得将他活剥了,随后一人按着一人审问。
这些人全是一些旁支或旁支亲戚以及一些借读的,对上贾政无不胆战心惊,哪还敢有定点隐瞒。问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包括宝玉先前与焦怜的事,以及现在和秦钟的事。贾政素以正人君子获称,为人端方自持,哪里见过猥琐耻辱丢人的事。
当时已是连再听也不能听下去,只觉得不堪入耳。直接让人将宝玉给捆了,带回府内,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
直到王夫人来了,贾母来了,一时才止住。
贾政先遭贾母一顿痛斥,贾政不敢反驳,然宝玉在家塾弄出来的那些妖事,无论如何对贾母说不出口。
但王夫人在来之前,已经是收到口信,宝玉为何挨打,所为何事,她俱是知晓,然而就是知晓,也只有帮着隐瞒的,万万不敢露一点叫贾母知道。
再这这又快过年,不敢于多添不安。
这一家里,全因宝玉闹得一阵赫赫扬扬,无不看宝玉似个宝贝,排着队来嘘寒问暖,搂着他叫心肝宝贝。因而,宝玉不为受了顿毒打而难过,堪堪只疼过一天,第二日,见那些姊妹丫鬟个个为他伤心难过,反以此骄傲满足起来。
他们却完全你在意到外头的看法,那日贾家学堂之事早已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这事全然成了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另一边,黛玉知道宝玉挨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同贾迎春贾探春她们一起去探视,后看见宝玉趴在床上大冷天的额上竟然疼出一层薄薄的汗渍。
几个姑娘何时见过这些,一个个心疼得什么样,各自与他轻声安慰。
这会儿,黛玉还并不知道此事与自己兄长司宣衍有关系。
那也是个意外,因黛玉要送司宣衍的佩饰做好了,她正得空,便亲自送过去,谁知在院子里,听到一侍卫跟另一个人说话,言语间透露出来的信息,竟然与宝玉受伤之事不无关系。
黛玉心里一惊,退至一旁,心中开始回想司宣衍在山庄那日跟自己说过,说必然不会叫自己白白受委屈。
恐正是因这了,才算计了宝玉一回,令宝玉受训。
黛玉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她虽恨人不尊重,但宝玉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怎能看得对方挨打一面又想到自己借住贾家,却反害了人,岂非忘恩负义
一时心神乱了起来,忙去见司宣衍。
不等丫鬟叫她,直直提着裙脚进去,见着人,直接脱口而出就问了一句话
“哥哥,宝玉挨打的事,可是同你有关”
司宣衍先还未反应,朝露心里却是猛地突了一下,随即招手,将另外两个丫鬟叫着一起出去,跟着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