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函馆。
“那些家伙还没搞定那个叫羂索的家伙吗”
“啊啊夜斗,救我”
“住嘴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两个狼狈的人影被埋在一堆热情的猞猁、雪豹和北美森林狼之下,脸上被各种呼哧呼哧的大舌头舔得湿漉漉一片,只剩下无力又颤抖的手徒劳地伸向空中
为什么为什么这群登山爱好者的脑子里只有这些毛绒绒的野生动物啊
时间倒回到半天前。
夜斗收到了杰发来交战开始的邮件,也打起精神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假想之敌。
然而比起怪物更先出现的,是忽然间飘落至鼻尖的冰凉雪花
“现在是盛夏没错吧”雪音在夜斗手中惊讶地嗡鸣起来。
夜斗嘶嘶哈着气裹紧了自己的运动服“如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一会儿,眼前的苍翠变成一片雪白,山巅很快累起厚厚的积雪,树梢的绿叶被雪的重量打下枝头,远处的港口也渐渐结上了冰。
夜斗神色凝重,下意识开始联想函馆的人民究竟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象到雪是畏惧于雪崩还是害怕封港断食
就在这时,正好轮值下班的酒店阿姨穿着私服、背着通勤包刚刚走出大堂。
“怎么会有雪是我在做梦吗那不就”她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该来大生意了吗”
夜斗一个脚滑摔倒在了雪堆里。
竟然是因为想赚钱吗北海道的人们到底是有多实在啊
“八月飞雪耶,多少害怕一下吧”他跳将起来,受不了地对阿姨大吼大叫。
阿姨对他投来了鄙夷的眼神“北海道入冬早,你不知道吗”
“那也太早了吧”夜斗尖叫到破音。
“不是都说气候变暖了吗,年轻人真是大惊小怪”阿姨嘀嘀咕咕,“穿得这么单薄就不要在外面站着了啦,会着凉哦快进来吧”
说着,她一转身率先匆匆回了酒店。
夜斗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颗跃跃欲试想要战斗的心已经被这属于冬季的寒风给吹硬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遭的,最遭的是那群登山客被大雪从山里赶了出来。
他们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兴奋地彼此交谈骤然的降温让山里的小动物们纷纷出巢觅食,恰好被往回赶的他们撞了个正着,手里的单反没拍到什么风景,反倒全拿去拍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小动物了。
夜斗一脸麻木地站在他们身后,就见相机的屏幕上一页页往下翻,都是捧着浆果的小松鼠、嚼树叶的胖灰兔、叼虫的圆山雀等等,其光线之美妙、构图之精湛,可见一群壮年男性的爱心之泛滥。
“不知道会不会有雪豹啊”其中一个人两眼放光地期待道。
“雪豹在高原才会有啦,还不如期待一下能遇到森林狼还比较合理”
因为这番对话,众人开始畅想起了自己在野外最想遇到的动物大尾巴的雪豹、威风凛凛的巨狼、皮毛厚实的棕熊、矫健机敏的猞猁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能让他们摸摸就最好了。
“一点也不好啊”雪音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如果是面对恶意十足的怪物,他的刀锋必定所向披靡。可是一旦对上的是单纯热情的野生动物们无辜的大眼睛,他要怎么下得去手啊
别说砍下去了,他根本就不想伤害它们
“雪音,快想想办法,电话响了我接不到”夜斗虚脱的声音在毛绒绒山的山底下无力地响起。
雪音一咬牙,努力推开面前把尾巴晃成哈士奇一般、小山一样大的森林狼,冷酷地挥臂道“一线”
一道纯净的结界终于隔开了他们和动物。
“呜”森林狼垂下头,发出了委屈的呜咽。
这、这要命的愧疚感
他不敢再看向对面刮擦刮擦用爪子刨着结界的动物们,气喘吁吁地跑去搀扶起了衣衫不整的夜斗“手机呢”
“啊啊在这里”夜斗如获至宝地从靴子里抠出响个不停的手机,连忙接通“莫西莫西”
雪音捏住了鼻子“恶,有脚臭味”
“哟,夜斗,我们这边已经锁定了羂索的位置。”
“那不是很好吗快点解决掉祂吧”
“不过夏油从真人那里问到了一个关键的情报,可能会牵扯到你那边,需要你和雪音去处理一下。怎么样,还应付得过来吗实在不行就让钉崎婆婆和那个高专老师来支援一下吧。”
“实不相瞒,这边的情况是另一种维度上的麻烦不过应付得过来,说吧。”
和酒友通完电话,甚尔合上手机,把它扔进了丑宝口中。
“最后再确认一下,那家伙现在使用的是普通人的身体,没错吧”他转头问身后的人。
靠着墙的蒙眼青年指指自己的眼窝,微笑道“没错哟,我用这双六眼确定过了。”
“那就好。”甚尔说着,伸手摊在丑宝面前。
虫型的咒灵蠕动一番,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