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成的想法都一样,她也没坚持太久,失眠了一个晚上,就决定跟郑成他们一起走。
留给白湘犹豫的时间门也不多,心里有了主意之后,白湘就赶紧去找刘玉,商量制衣厂的事。
“你在租界不是有房吗怎么还想离开”刘玉还有些不理解。
“在立本人的地盘上讨生活不自在,哪怕是住在租界,我心里也不安稳。”白湘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咱们换个地方再一起干事业。”
“我就算了,如意还小,我带着她往外跑也不方便,而且我娘家人都在上海,我就不走了。”刘玉无奈的说道。
连白湘都不确定到底那种选择更好,所以她也没有多劝。
制衣厂最近都是在硬抗,盈利少得可怜,唯一值钱的就是房子和缝纫机,地在白湘名下,地契还在她这儿,房契地契她会带走,缝纫机就只有交给刘玉处理。
“我离开之后,制衣厂你要是还能继续开,那就开着,要是开不下去,你就把缝纫机卖了换钱花,这些都算你的,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我还得拜托你一件事,等我走了,你帮我看顾一下房子,万一以后我们还回来呢。”白湘也不是特别计较的人,走之前就主动让利。
刘玉赶紧说道“这不行,厂里的缝纫机还是值点钱的。你要是马上就想走,我就先把这个钱折算给你。”
“这么多年我手里还是攒了点钱的。你甭担心我。”白湘笑着说道“金条那么重,太多我也不太好带。”
因为通货膨胀的原因,白湘手里的私房钱都换成了金条,哪怕是离开,她也是有底气的。
她跟刘玉认识这么多年,合作也很愉快,现在被迫分开,两人直接抱头痛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白湘就赶着回家收拾离开的行李,现在华国的军队还没撤完,她们还有一点时间门,等日军进驻的时候,她们就真成待宰的羔羊了,所以她们必须在这之前离开。
思云八岁的时候就跟着白湘逃过难,就算过了几年好日子,那些记忆也没忘记。
等白湘回去的时候,思云就已经把包袱收拾好了,满满的干粮和水,准备的衣服也都是粗布的,金银细软都藏得严严实实,混在人群里简直再普通不过了。
哪怕离开的路上有许多关卡,也不会故意为难她们这样看起来没钱的人。
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郑成就带着她们一起去跟朋友汇合。
不止是离开上海不容易,去延安也不容易,一路上的阻碍不少。
可郑成和这赵老师他们这群人不一样,他们是老党员还是相关专业的高端人才,所以他们是有人接应的。
白湘跟他们一起走,只要路上不出什么意外,那就肯定能到达目的地。
知道形势不对,这个时候离开上海的人非常多,火车和轮船都不能坐,路上背着大包小包的行人非常多。
思云在路上还看到了一个背着相机的记者,忍不住说道“幸好刘叔叔去国外了,否则他身体没养好就跟我们一起逃的话,肯定的会落下病根。”
几年前逃荒挨饿受累的印象太深,导致思云现在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前路再苦都在她的设想之中。
“刘俊这次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刚离开上海,上海就打起来了,这次我们都选择离开,也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联系上。”郑成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相伴多年的好兄弟骤然分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刘俊这样的人,是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白湘说得笃定。
郑成无奈的说道“我倒是希望他能在国外多待一段时间门,等咱们安定下来,再给他送消息。他要是听到打起来就直接跑回来,我们反倒容易错过。”
相处多年,郑成对刘俊的脾气了如指掌。
刘俊离开的时候,心情美滋滋的,在船上都已经想好了去英国该怎么玩,要见哪一位老朋友,但等他下船,休息了两天准备敞开玩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国内打仗的新闻。
国内一直在打仗,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可这次打的是上海,刘俊的朋友都在那儿,所以他还没开始玩,就准备买船票返航。
但这个时候根本没多少去华国的船,都知道那边现在在打仗,炮弹无眼,很少有公司愿意去冒这个险。
刘俊的身体本来就还没养好,漂洋过海之后,又气又急的,直接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安心养病,躺在病床上都还在写稿子,就算不能回国帮忙,他也要把立本的遮羞布扯下来,让国际上的人看到立本的暴行。
他前未婚妻在国外也办了许多家报社,给了刘俊广阔的发挥空间门,一天能发表好几篇文章。
刘俊在国外骂人,白湘她们就一路艰难的往延安走。
刚出上海的时候情况还算好,路上离开的人太多,那些关卡也没怎么拦。像白湘她们这些穿着朴素的,都是直接放人,那些穿绸缎、穿西装的,就得多给些钱打点,就算身后有靠山,没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