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宁跨出门槛,正好与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擦肩而过。
那人径直走到席丰身边,蹲下凑近席丰耳边,小声汇报“老大,哨子那边传来消息,他抓到了沈容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请老大指示。”
席丰闻言,小眼睛都放大了一倍,他不易察觉的看了一眼席宁离开的背影,讳莫如深的问“确定是沈容湛活的沈容湛”
“百分之百的确定,只不过,中了一枪,没伤到要害,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南城里温重的人正在四处搜捕他,各大药房和医院都有人看着,沈容湛现在就吊着一口气。”
席丰眼睛珠转了转,烤得焦黄的猪头慢慢翻面,他压低声音,嘱咐手下“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这可是我能不能翻身的底牌”
“老大,沈容湛不是个善茬儿,救他,无异于与虎谋皮。”手下语气迟疑。
“他不是个善茬儿,但有人惦记着,就值得我冒着这个险。”席丰胸有成竹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扬起自信得意的笑容。
“好吧,我知道了,老大,现在就去传消息。”
“去吧。”席丰随意的挥挥手,心情愉悦的闭上眼,哼了段小曲儿。
温公馆。
温绾玉接过管家吴妈送进来的午饭,假笑着目送她离开,才浑身一松的瘫软在门背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衣柜门随之打开,儒雅温和的青年款步走来,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丝毫不见外的在她的小沙发上坐下。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温绾玉有些抓狂的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大爷。
齐慎优雅的享用着午饭,与温绾玉的焦灼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爸四处通缉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躲来你这儿的,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咀嚼食物的空隙,齐慎还朝温绾玉抛了个媚眼。
温绾玉对齐慎的厚脸皮毫无办法,她一屁股坐在齐慎对面,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幽怨的瞪着他“那你也不能赖在我卧室里不走啊”
“我妨碍到你了吗”齐慎善解人意的眨眨眼。
温绾玉噎了一下。
“”
太犯规了。
她一把捂住脸,声音从嗓子里闷出来。
“我们毕竟男女有别啊。”
“放心,我会小心不让别人发现的,保证不损坏你的清誉。”齐慎抬手作发誓状。
温绾玉彻底被他打败,哑口无言了。
看着温绾玉埋首在膝盖里小小一团的样子,齐慎无声的弯了弯唇角,随即想到至今杳无音讯的沈容湛,唇角的笑容寸寸凝固,眼里碎裂的浮冰又重组成更加坚硬的冰墙。
“轰轰轰”
汽车轮胎深陷在泥坑里,发动机轰轰作响,车子都没能从泥坑里出来。
烟雾从车窗里飘出,一只骨节粗大、指骨细长的手懒洋洋的搭在车窗上,手背白皙,青紫色的筋脉清晰可见。
“还不行吗”不耐烦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一个副官上前,弯腰凑在车窗旁边,耐心的解释“四少爷,泥坑太深,需要一点时间推车。”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给我个准确的时间。”样貌清俊的男人满脸不耐,眉宇皱起,手指不耐烦的敲了敲车窗边缘,烟灰抖落一地,也洒了一些在副官脸上。
副官面色不改,没有露出丝毫怨怼的神色,显然已经对这人的脾性习以为常。
“两个小时。”他沉声应对。
“太久了,再快点”男人皱着眉催促。
“属下尽力。”
“废物”男人不满副官的回答,一把推开车门,撞开副官,支使一旁的士兵给他打伞,气势汹汹的往前走了。
“四少爷,这附近都是土匪,你切记不要走太远。”副官看着男人大步流星的步伐,扬高了声调,大声提醒。
男人没有理他,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副官拧了拧眉,抬手招来一旁的士兵,仔细交代“你们跟上去,务必保证四少爷的安全。”
“崔副官放心,我们会寸步不离的跟好四少爷。”
“去吧。”副官不放心的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
周围越走越荒凉,越偏僻,给男人撑伞的士兵不安的盯着四周,生怕突然就蹿出一个土匪来。
“四少爷,要不我们回去吧”士兵心里打起退堂鼓,小声提议。
沈容英本就心情阴郁,一听这话,眉梢更是拧得跟麻花一般,他气愤的扫下士兵的伞,冷着脸道“胆小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老子可是沈大帅的儿子,还能怕了那些土匪不成”
士兵颤颤巍巍的捡起被扫落的伞,草木皆兵的跟在不管不顾往前走的沈容英身后,小腿肚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连日的暴雨让剿匪计划一拖再拖,温重那胆小鬼更是推三阻四,完全不敢招惹黑风山的土匪,分明是被吓破了胆。
眼看齐军和沈军即将交火,他的那几位哥哥定然会借此时机多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