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封侯诱君心(12)(1 / 2)

阳光照射在眼皮上,席宁烦躁的抬手遮挡住光,无知无觉的翻了个身,然后脑门磕在了树干上。

意识到什么,席宁猛地睁开眼,树皮粗糙的纹路占据整个视野。

她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昨晚被箭射中的手臂,没有摸到预想中的伤口,只摸到了光洁平整的肌肤。

这是怎么回事

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干净,席宁发现,除了脏一点点,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那她昨晚

是梦吗

参天大树环抱四周,向来凭运气走迷宫的席宁蹲在一根树桩旁边,正打算研究一下年轮的正确使用方法,就看到了地上大滩大滩的血迹。

她站起身,沿着血迹的延伸的方向往回走,走着走着,一抬头,就和蛮族大汉隔着十多米远的距离遥遥相望。

席宁“”

忘了还有这群小尾巴跟着了

当机立断,席宁拔腿就跑。

大汉们拔腿就追。

箭矢划破凝固的空气,擦着她的身体没入土地。

跑着跑着,席宁把大汉甩了,然后成功把自己跑迷路了。

隔了一会儿再次蹲在树桩旁边的席宁表示她已经累了。

年轮一圈一圈的绕的她眼花缭乱。

线条之间的缝隙根本看不出传说中的疏密。

席宁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气。

她决定做个记号。

把随手塞在腰间的那个腰牌扔在树桩边,席宁凭直觉的选了一个方向,然后不带一丝犹豫的迈步走了。

半个时辰后,席宁和地上的腰牌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找了个方向走。

过了一会儿,再次回到原点的席宁看着腰牌,泄愤的狠狠踩了几脚。

她现在可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啊

席宁磨着后槽牙,感觉人生不值得。

她放弃挣扎的躺在地上,逃跑的紧迫感暂时放下,刚才没来得及多想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中。

以她昨晚那个出血量,她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现实却是她毫发无损。

难不成那个定向死亡绑定程序还在起效吗

不应该啊

她倒带重来的机会都没了,人设也不能崩,那这么逆天的程序使用之后更有可能被发现吧

“富贵,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安静如鸡的富贵闪都不闪一下,一副已死勿cue的倔强。

席宁在密林里呆坐了一下午,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被韩彰的手下找到,顺利的回了军营。

为什么没有回兰海城的将军府邸呢

因为将军府邸被兰海城那群要习俗不要命的城民围了。

“少将军,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但百姓的反对声只多不少”韩彰想起将军府前的盛况空前的场景,就有些头疼。

“擅自去取水的百姓惩戒了吗”席宁头也不抬的整理着书案上的文书,淡定镇静的问。

“惩戒了,但效果并不好,还有很多百姓阻挠行刑。”

“既然如此,封城吧。”偏冷的嗓音不起一丝波澜,平静冷漠的腔调就像在跟他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

韩彰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要封到何时”

“封到战事结束。”

“战事”韩彰脸色大变。

席宁在太师椅上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书,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蛮族虎视眈眈,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西北,不如速战速决,永绝后患。”

韩彰微微愣住,“小姐要挑起蛮族和大启的战事,此事必然得请奏当今圣上,贸然出兵,是会株连九族的。”

“父亲让我统领三军和席家军,不也没有经过圣上的首肯吗韩将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尽早结束战事,兵符也可尽早归还陛下。”

席宁面色沉稳,语调平静冷漠。

话虽如此,但这般行事,过于离经叛道

韩彰疑惑的打量了席宁好几眼,觉得她跟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世人皆道席将军的女儿一丝不苟,守正端方,虽不如女子娇软,但品性胜似君子。

如今一看,骨子里分明是藏着野劲的。

但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启仁帝驾崩,新帝年幼,一病不起,若不是这位护着,野心勃勃的摄政王早已取而代之,登上帝位。

“蛮族大军早在父亲逝世时,就开始谋划,时间紧迫,韩将军再犹豫下去,恐怕会节外生枝。”席宁见韩彰目露犹豫,不着痕迹的又添了一把柴。

韩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席宁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拿起文书接着看了起来。

“陛下陛下,该上早朝了”

颤抖的声线隔着不远的距离响起,纱幔笼罩下的床榻上,少年帝王眉头紧锁,额头汗如雨下,浸湿了额发。

曜黑的眸子猛地睁开,慕容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