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宁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下。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姐,要喝水吗”宁安安拿出纸杯,从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小声的询问魂不守舍的席宁。
席宁接过纸杯,没灵魂的跟她道了一声谢,随口问“现在要开始举行什么项目”
“是径赛的一百米短跑。”
“在检录了吗”席宁站起来,捧着纸杯看向检录处。
宁安安把班级大本营里的凳子收拾了一下,声若蚊呐“应该是在检录了,班长和体委都过去了。”
运动会开幕式一结束,班里的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偌大的大本营空荡荡的。
席宁远眺着检录处,把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纸杯,朝着检录处过去。
她没记错的话,孔飞宇和体委都报了一百米。
所以,江肆现在应该也在检录处。
检录处鱼龙混杂,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席宁挤不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上了一边的高台,找了个空位,趴在栏杆上,在人群里寻找江肆的身影。
“江哥,你确定等会儿要这么念吗”
广播台窗口前面,念加油稿的主持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江肆递给他的纸条,不是很确定的问。
江肆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手掌搭在他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散漫的腔调一如既往。
“你照着念就可以了,出了事我负责。”
主持人欲哭无泪的点点头,在江肆的淫威下,拿着那张重若千钧的纸条进了广播台,那狰狞的神情,活像赴死。
三个年级的径赛都是从高一开始,高三结束。
因为一百米短暂又迅速,所以如何卡点念到自家运动员的加油稿至关重要,不少班级堵在广播台那里,试图通过软磨硬泡的方法恳求广播台的小姐姐在某个时刻念他们的加油稿。
广播台里唯二的男主持捏着江肆给他的稿子,感觉自己的主持生涯将止步于此。
高二年级的运动员在起跑点准备就位。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裁判的枪声响起。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广播台里的那位男主持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的开始念“你雪白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撩动我的心弦,你解开我的第一颗扣子,把手心贴在我的胸膛上,啊我的心为你荡漾”
全场寂静。
没听错的话,这是首露骨的抒情诗吧
还是自创的
这特娘的真是个人才。
枪声响起,运动员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冲向终点。
加油的学生们后知后觉的欢呼呐喊起来。
那首诗被短暂的抛之脑后。
随着运动员冲过终点线,欢呼声呐喊声歇下。
抑扬顿挫的抒情诗也走向结束
“啊我亲爱的江肆同学,请允许我为你着迷。”
原来是江肆的迷妹写的。
真是太肉麻了。
男主持声色一改,冷漠无情的念出后缀。
“高二一班席宁来稿。”
正在线活动筋骨的体委险些摔倒。
正在终点等着接运动员的高二一班班长和胡小豆等一众后勤人员全体石化。
跑到小卖部门口泡泡面的一班闲杂人等听着就在耳边的音响里的内容,险些掉凳。
当事人从栏杆上缩成一小团蹲下,拉扯着校服遮挡自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正在组织学生会到处检查卫生的杨主任脸绿的险些撅过去。
这两个不讲信用的小兔崽子
罪魁祸首悠闲的靠在体育器材室的墙上,愉悦的吹了个口哨。
裁判的哨声不会为任何一个小插曲停留。
体委在赛前被搞了波心态,错失冠军,堪堪闯进复赛。
席宁把衣领竖起来,妄图挡住自己这张害人不浅的脸。
一百米短跑仍在继续。
裁判的枪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死刑的丧钟,振聋发聩。
一班的学生到处寻找席宁,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风声鹤唳,四面楚歌,席霸王想从看台上直接跳下去一死了之,她真的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江肆那个狗东西居然来这么一出,真是防不胜防。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
杨主任气得跳脚的声音从广播台扩散至学校的每个角落。
“高二一班席宁,高二二十一班江肆,你俩给我马上滚到政教处办公室来”
听杨主任这中气十足的吼声,看样子还没到吐血三升的地步。
席宁生无可恋的从高台上下来,一步一步朝着政教处走去。
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胡小豆在去政教处的路上蹲守,果然堵到了席宁。
“宁姐,对不起”小胖手自责的戳了戳,胡小豆在蹲守的路上已彻底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