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了他六年的遗物。
开盖点火,拿出自制的炸药走到山顶前,朝着下方一连扔出几个。
爆炸声在厮杀的两帮人马中炸响,一时间是吓得人仰兽翻,把所有杀红眼的人都给震醒了
“山匪头子死了巡使大人也死了,全死了,哈哈哈”张天流狂笑几声,转身进入虫群中消失不见。
双方此刻才发现满山坡的血
活着的山匪一哄而散,活着的官差救助同伴,断了手的县尉呆若木鸡,脑中止不住的想“死了巡使大人死了都死了全死了死定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陷入了崩溃
赵永宕此时走向汤靖承,在他跟前跪下道“汤侠士,千错万错都是我赵永宕一人之错,求你放了我女儿她已经瞎了,剩下的过错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汤靖承不答,赵永宕也不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很快,晨阳爬上山顶,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也照到汤靖承死灰的脸上,渐渐将他唤醒。
他虽表面冷静,可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他一直在自问,这一夜死的所有人都是因为自己吗
张天流是骗子,骗子的话不用在意,如此自我安慰的最终后果却没能让心情好受半分,反而越是煎熬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张天流最后那番话让他无法割舍
侯向山带洮洮去了他们坠机的地方,他必须要赶过去。
洮洮亲哥哥死了,好朋友也死了,孤身一人的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也死去
可死了,就能醒来吗
“真是一场梦该多好”
汤靖承沮丧的拍打自己,给自己耳光。
赵永宕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理解汤靖承内心中的煎熬
“曾经何时,我在面对全寨人的尸体时也想过死但我尸堆中挖出了我的夫人,她就在那儿,她也没了,可我还有女儿,我”
汤靖承停止了抽打自己,麻木道“你们走吧。”
“谢谢汤侠士,谢谢安筱安筱起来吧,我们走”赵永宕走到赵安筱身边蹲了下来,扶着女儿艰难而行。
赵安筱血泪止不住的流下,染红了沿路的一朵朵小野花,伴随哭声在晨阳中随风摇曳。